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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店、咖啡店、联合办公,独处还是社交,城市公共空间聚集“对的人”

2020/2/27 17:01:02

书店、咖啡店、联合办公,独处还是社交,城市公共空间聚集“对的人”

早上8点55分,来到空间,微信扫码开门禁,和同事伙伴们打个招呼;9点,倒杯公共区域里的时令茶饮;9点30分,给智能办公助手发送文件,打印好一天要用的资料;10点,开始一天的工作;12点:去吧台吃午餐,结识两个隔壁公司的新朋友……这是位于外滩源的联合办公空间“梦想加”描绘的一日场景。越来越多的联合办公空间出现在城市里,成为新的上班场所;在大大小小的咖啡店,乃至书店的咖啡座里,带上笔记本工作的年轻人也不在少数。空间,对于城市和城市里的人到底意味着什么?在工作和家之外的第三空间里,城市人希求、寻觅和实现的又是什么?在上海,由建投书局和办公服务品牌“梦想加”共同举办的“城市梦游季”主题活动将持续两周时间,这是书店和联合办公空间作为城市公共空间的一次牵手。对于空间,对于城市,对于城市里的我们,多位不同行业的嘉宾受邀展开跨界对话。

 

为什么会出现联合办公空间?補時文娱综合体创始人张庆红认为,其根本原因是城市人的工作方式从出卖时间到出卖技能的变化。过去的职场上,人们扮演的往往是团队中的一个成员这样的角色,有规定的使命和方向,这种工作更多地以专职的面貌出现;而如今,更多人开始凭借自己的一技之长或多技之长生存,斜杠族群变多了,出现了越来越多小团队和兼职工作。七八年前,张庆红曾前往哥本哈根考察,发现最厉害的设计公司很少超过10个人,两三个人的规模是常态,而如今,国内一线城市也出现了这样的趋势。有专业技能的年轻人不以8小时固定时段“锁”在某个写字楼的工作为限,而是接case(专案)完成,或是一人多职,在做健身教练的同时,可能还是一个设计师。

 

城市空间的变化与人们的工作、生活方式的变化息息相关,高节奏的城市生活常常让人陷入”忙、茫、盲“的状态,人们在公共空间寻求的不仅是社交的场域,更有可能是独处的空间,工作、社交、发呆、停歇、娱乐,公共空间承担的功能变多了。所谓家与工作场所之外的第三空间,与前二者之间的边界变得非常模糊,它既是家的延展,也可能是工作场所的延展,是工作、生活、休闲三种功能的融合。当工作和生活的边界日益模糊,“extra space”(额外的空间)便成为了人们心理的空间供给,张庆红说,空间像是一个容器,一个好的空间不应该是“干”的,而应该“湿”的,是有温度的。

 

关照城市人对于“额外的空间”的需求,越来越多实体商业把空间运营作为最大的课题。新开业的商场中,书店成为必备配置,而这股新浪潮中应运而生的书店,不单单承担书的销售功能,甚至弱化了书的销售功能,更多地成为文化空间和休闲场所。“为什么一家书店要和一个共享办公品牌合作?”建投书局店长谢重澄说,书店不仅卖书,更希望为来到书店这一空间的读者提供思考的场合,把更好的文化产品带到更多空间、更多用户面前,也是书店的使命之一。书店能让人停留,其导流功能备受实体商业青睐,不惜以低租金吸引入驻,但在张庆红看来,所谓空间运营不该止步于带来营收、客流,锁定客群,空间运营的下一步是让空间成为传播、解读、体验、转化信息的“湿”媒介。在空间这个“容器”中,无论是咖啡、书还是展览、文娱都是内容产品,更进一步的空间产品则是服务,让进入空间的用户能够实现特定的目的,满足个人和团体的生活需求。

 

“从格子间到联合办公的混杂空间,实际上是为城市中原本没有交集的人创造了在空间重聚、碰撞的机会。”上海大悦城副总监樊子英曾经做过八号桥的城市更新改造,在他的观察中,类似老厂房更新案例中诞生的创意园区、联合办公空间,吸引的往往是相似气质的创意人才,但在过去的工作和生活场景中,他们没有机会相遇。“把对的人集合在一起”,或许就会做成更有趣的事。在城市的新兴商业体中,“街区”的概念越来越盛行,商场中出现的不再是一个个如同”格子间“般的封闭商铺,而是将空间打散,让人们有机会在漫步中邂逅一个个富有个性的品牌。“日本有个概念叫office in mall,将办公室搬入商场,其实是把一个品牌的产品设计、图纸,产品背后的设计过程直接在来来往往的消费者面前呈现,这是对空间很有创意的改造和展示。”樊子英说,上海兴业太古汇的星巴克甄选烘焙工坊旗舰店开业后引起轰动,实现的也是将一杯咖啡从咖啡豆开始的制作、生产全过程透明地呈现在消费者面前。“设想一下,如果一个服装公司把图纸和设计呈现在店铺里,一家建筑师事务所把设计模型搬到商场里,这样的空间是不是可以产生更大的吸引力和记忆‘爆点’?”

 

我们生活的这座城市,活跃着不少空间创新的实践者。经营Oneday民宿的Tina和Echo曾是地产公司的同事,为了同一个“我们将在不同的城市醒来”的梦想而辞职,走上了公寓改造之道。目前,二人经营的民宿已在成都、重庆、大理、上海、广州、武汉等多个城市入驻。“美好的旅行始于一个房间,民宿试图打造的不应该仅仅是一个民宿,而是一个生活美学的空间。”这是二人的经营理念。

 

“当人们开始品一杯果汁,他们也许正是在果汁中找到了新的‘空间’。”位于五原路的果篓果汁铺被称为“上海最文艺的果汁店”,曾就职于广告公司的创始人卤蛋先生说,这件果汁店就是他的“灵感空间”。在18平米的空间里,他每天尝试不同植物组合的饮品,认识不同的客人,遇见不同的事件,所获远远超越建筑意义上的空间。出身建筑公司的张晔创办了插画品牌鲸字号。从线上平台发展而来的鲸字号实体书店位于渔阳里的石库门内,这是一方小小的空间,客人和读者因此有了交流。对于“空间与人”的理解,张晔说:“书店的空间教会了我,客人与客户并不只是C端、 B端一样的存在,他们是非常融合的群体,无论线上线下,空间中最重要的还是交流。”

 

城市的空间,需要独处,也需要更多人与人的连接。城市公共空间的价值建构,对于当代城市精神的塑造和市民参与城市意识的培育,意义何在?讨论与实践,都还在继续。